张载提出:乾称父、坤称母。
程门弟子曾反复强调其本体论原理,朱熹说: 《西铭》一篇,始末皆是理一分殊。历史上,有关性与天道的联结有各种层出不尽的学说,但是,应该说性理学是一种既能最充分表达这种人文精神,又具有精深思辩的学说。
[[3]] 《庄子集释》中册卷七,《达生注》,第638页。在这里,人的内在情性与宇宙天地的大本相通,人在实现自己主体性精神的同时,也在促进天地位、万物育的宇宙进程,并可达到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矣的境界。但是,性理之学又可以理解为以究天人之际为目标的中国古代学术发展的典型形态和最高阶段。自先秦以来,历代哲人均在思考并力图解决人性与天道的关系问题,从而使人性、人道、人文的精神价值获得空间的普遍性、时间的永恒性的意义。王弼首先倡导本末、一多、有无的本体诠释方法,建构了以无为本的本体论,而性与其他范畴道、玄、一、理一样,是这个无形无名的无的指称。
郭象进一步将此自然之性扩展到宇宙万物,认为物各有性,性各有极[[2]],天地万物均是自生、独化而成,而性则是天地万物之所以然的内在依据,故而又称之为本性或天性。[[13]] 《朱子语类》卷九十四,《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67-3168页。由此我们可以更好地对中爻的统一性进行理解。
综上,在刘邵建构的才质与理对待相合的思想结构中,理不仅是立足于差异自身来表示具体的机理、层次、秩序、规律等,同时也被关联于统一性的道。虽明包众理,不以尚人。将至分与物并举的表达中,强调的是个体内在的不可逾越的规定性。这与玄学研究传统中将自生、独化视为郭象哲学的究竟结论显然不合。
夫物之性表,虽有理存焉,而非性分之内,则未尝以感圣人也。在对中爻通理的理解中,既表示统一性又表示差异性的理被统合起来。
在王弼这里发生一个转向:理与道体现出相类的意义,两者都指向无形无名,用来描述道体超越于具体规定性的特征。进入专题: 魏晋玄学 王弼哲学 郭象哲学 至理 自得 。因为对人性的探讨是先秦以来就形成的问题传统,其中不乏将性理关联起来的表达。(余敦康,第52页)也就是说,因为个体气质有别,所以这些被认识的理相互分别而机械地组成了天下之理,其内部并没有一个最高层次的哲学范畴来统贯。
[1]而这类研究中,也有将作为一般语词的理视为独立的哲学概念的倾向。在郭象的表达中,理与至理有时意义是相同的,当使用至时更强调一种极致意味。如《庄子·秋水》:知道者必达于理,达于理者必明于权。《论语·里仁》吾道一以贯之章王弼注: 忠者,情之尽也。
故可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上古虽远,其道存焉,故虽在今可以知古始也。比如《礼记·乐记》有灭天理而穷人欲之说。
推身统物,穷类适尽,一言而可终身行者,其唯恕也。王弼强调无,郭象强调有,王弼强调一,郭象强调多。
王弼在《周易略例》中提到了两对关系: 物无妄然,必由其理则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不知而后知之。与理有至极相类似,郭象又以理有至分与物并举,但表达的意义却有根本不同:故理有至分,物有定极,各足称事,其济一也。这与玄学研究传统中将自生、独化视为郭象哲学的究竟结论显然不合。王弼强调无,郭象强调有,王弼强调一,郭象强调多。[4]这一思考受到白辉洪的启发。
至理畅于无极,故寄之者不得有穷也。实则与之相反:以刚健而居人之首,则物之所不与也。
(参见汤用彤,2001年,第13—14页)玄学的兴起被认为是才性问题自然展开的结果,玄学家进一步把人性问题与作为宇宙本体的理关联了起来。那么,这里就有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
比如《礼记·乐记》有灭天理而穷人欲之说。(参见钱穆,第443页)钱穆此说依据的材料是王弼《周易注》中的识物之动,则其所以然之理,皆可知也(《周易注·乾》),辩必然之理,故不改其操(《周易注·豫》),若能反从本理,变前之命(《周易注·讼》)。
质性机解,推情原意,能适其变,情理之家也。在王弼这里发生一个转向:理与道体现出相类的意义,两者都指向无形无名,用来描述道体超越于具体规定性的特征。任博克还认为至理在郭象哲学中的位置高于一般所说的理。至理指称了一种无法被彻底消融掉的根据性,这一定程度上促使我们对自生独化这一郭象哲学的究竟结论进行反思。
沟口雄三,第228—255页。道理之家又以质性平淡,思心玄微,能通自然为特征。
但至理始终伴随在有性分的具体存在的自生自为之中,指涉了一种无法被彻底消融掉的根源性,因此万物的根据性又被显现出来,并被关联到一个对象上。(参见杨立华,2010年,第87—97页)这也意味着与王弼从无、无形无名理解理不同,《庄子注》中大量出现的与自相关的理需从更彻底的本体论高度进行把握。
所以理有至分强调的是分、个体的自生独化,而不在于强调主客的相合,这种意义与冥然自合语境中的至理显然构成了区别。(参见王葆玹,第280、283页。
[1]而这类研究中,也有将作为一般语词的理视为独立的哲学概念的倾向。对王弼来说,理超越事物,但郭象认为理内在于事物。这里的问题在于,与道相类的至理指向了具体存在的归致,体现出对于有形有名的统摄性。理依然作为一个虚位,强调思维中有——性分不可逾越、主客冥合之极致——这样一种道理。
一方面,中爻扬弃了自身形名的规定性,以体无刚健柔顺等主体的虚来统物,使差异性得以充分实现。通材之人与道理之家在本质上是相同的: 通材之人,既兼此八材,行之以道。
从上文所引多条材料也可以看到,自得始终与至理具有关联,如八畛同于自得,一方面是以作为性分根源的六合之外为背景,同时又指向六合之内的左右、伦义、分辩、竞争等差异性的自然冥合。由此可以看到,若将太初、六合之外纳入思想视野,自得就成为郭象哲学更为究竟也更为整全的指向。
通物这种道物关系,描述了具有动力的道与物发生关联的方式。在刘邵看来,理想的质理相合的关系是: 质性平淡,思心玄微,能通自然,道理之家也。